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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篇小說)
     
    作者:瑠歌
     

    她早上第一次醒來是七點十四分,窗簾之外的天空是乳白色的,她很快又睡過去了。
    最近,她常做夢,有時候能記得內容。
    再一次睜眼,已經是十一點二十,她從床上坐起來,有些生氣,就嚷嚷道:
    “小張,我那鬧鐘呢?怎么沒響?不是跟你說過了么?”
    小張是在她家上班的阿姨,農村來的,有兩個孩子,月薪7000。她用不習慣智能手機,囑咐小張用她的手機,訂了個早上的鬧鐘。
    臥室外傳來小張的聲音:“海總,不好意思,鬧鈴早上響過了,但是您又睡過去了,我就沒叫醒您。”說著,小張端著一杯水,來到屋里。
    “你怎么沒叫醒我呢?”她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
    “不好意思。”小張又重復一邊。
    “都中午了,你瞧瞧這,”她繼續罵罵咧咧著。“都中午了,那就直接準備午飯吧。“
    小張出門后,她繼續自言自語著,:“睡到中午,整個人都懵了。”
     
    二十七八歲的時候,去旅行,回到酒店已是半夜,往床上一躺,再醒來已是中午。午后,酒店房間里,飄忽的光,有點像今天早上的感覺。
     
    她照照鏡子,她的皮膚比當時黑了多少,她喜歡去海島度假。頭發還是一樣的烏黑,中間她染過幾次,次數不多。她也做過幾次小保養,還有一次細胞再生,目前最高端的技術,有幾個當紅影星也做了,他們找的是外面的醫生,而她是專家朋友介紹的,質量上當然不在一個檔次。
    五官,鼻子,下巴,眼眶子,都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從細微的皺紋看,明顯是老了。
     
    她和年輕人一樣,起床后會Ins,她會點贊,點贊給朋友的女兒,在國外留學,又和同學出去玩了。她也給老同志點贊,雖然老同志發的東西無聊了些,但老同志發得少,因為他們都不太會用手機。
    她的朋友們,都有至少兩三部手機,一部公用,私人。另一部機密,卻幾乎沒有人能流利的打字。
    她知道年輕人會用的表情,她有時候會在別人的照片下留一個黃色的笑臉。
    為什么要早起呢,小時侯大人就說,一日之際在于晨,最近有了個什么生物鐘的理論;專家也說了,早起,少熬夜(似乎每個醫生都能這么說),總之,她活到現在,也說不出人為什么要早起,除非必要。但是人老了,就要健康些么,她的幾個朋友,最近幾乎只吃素了,前段時間,還喝過一陣子中藥。
    她反對中藥,就兩個字:“沒用。”,而且,苦。
    她換了一件白色的衣服,來到了客廳。
     
    廚子一共做了六道菜,分別是:“拍黃瓜,虎皮尖椒,竹筍燒火腿,冬瓜湯,炒雞蛋,紅燒肉。”
    她特地囑咐過,廚師要做家常菜。她夾起來一口虎皮尖椒,是真的香,也太辣。她正要批評廚子,才想起來,虎皮尖椒,本該就是辣得啊,她年輕的時候,在外面吃的,也是辣的。
    她咬了一下口,又喝了一口乳白色的湯,緩緩開口:
    “告訴廚子,那個尖椒少放一點辣椒。”
    小張回應道:“好的,我這就轉告他。”
    相比之下,紅燒肉可謂絕美,肥而不膩,她也覺得好吃,就夾了兩塊,剩了一塊半肥的,在碗里。
    說到這里,她才想起來,今天早起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望老李:每個人一生中都有幾個老李,可是這個老李可太不一樣了,五十年的回憶,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有一句口頭禪:”這種感覺是說不出來的,有些事只有經歷了才知道。“——隨著年紀,這句話幾乎適用于任何事情。
    為什么要早起看老李,老李不早起鍛煉,也不看報紙。老李在病房里,他一般中午打完針,就睡著了,所以要早上去。
    那還是去吧,她尋么著。吃完飯,換了另一身白衣服,司機把黑色的車開到樓下,一路開到西郊。
     
    車經過了三環,她驚訝地發現,當年去過的一家羊蝎子,還開著。
    海的記憶力驚人,在朋友圈是共知的。她還記得,當時一起夜宵的,有一個影視公司的老總,是個愛吹牛的傻瓜,還有他的一個朋友,也是一個愛吹牛的傻瓜。
    她的朋友在門口抽煙,等車時,她回頭開了一眼匾額:四個浮體大字:勝德涮肉,就這么記住了。
     
    到了醫院,車停在了后門一個比較隱蔽的胡同,她給老李的司機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樸實,擠著腰帶的男人跑了下來,他輕聲笑道:“海總,您來了,上樓吧,李哥這會兒還沒睡。”
    她點點頭,一起上了醫院的電梯,路過洗手間時,她捂住了鼻子,她受不了消毒液刺鼻的味道。
     
    老李住在西區五層的單間病房,這里的病號比較少,相對私密。
     
    她走進去,看見老李穿著藍白色的病號服,挺著個小肚子,望著窗外的西山。陽光灑在乳白色的被罩上,電視機的細聲細語,桌上擺著兩個飯盆,一個不銹鋼的,裝著黃色小米粥,另一個塑料的,裝著吃剩的鹵煮。
     
    海笑道:“哎喲我的媽耶,您這還吃鹵煮呢。”
    老李轉過頭,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想吃了。”
    她坐在床右邊的沙發椅上,他們這個身份,和歲數的人,看病,避而不談類似的問題:
    “好點沒,找了哪個專家,”等等;生病的理由也是含糊的,“我那腿有點問題,最近腰不太行。”等等。
    海陪著老李望著窗外,西山的光芒,照耀著醫院一棟樓的塔頂。
    老李突然張口:
    “哎,你說我這病,大概能好不。“
     
    她撓了撓后腦勺,說道:“看大夫吧”。看政策吧,看那邊動向吧,等等,這是遇到復雜商業問題時的一種判斷,一種說辭。
    她又補充了一句:“多休息。”很快意識到這是廢話,便不再說了。
     
    老李看了一會兒電視,她又張口道:“你還記得那小不點么,就那個小不點,胡同里那個孩子。”
    ”記得啊。”老李的記性也驚人,稍微想了一下,便知道是誰。
     ”他爸前幾天去世了,給我發了葬禮請柬,發到我那個舊手機上了,那天讓小張給我整理照片,正好翻出來了這條信息。
     “你還記得吧,當時拐角那個小賣部,我們經常去的。”
     “記得,西瓜冰棒,我沒少吃。”
    “小不點還記著我呢,當年他第一次結婚,我還出了兩萬,他爸那會兒還挺好的,高瘦。老頭每天晨跑。”
     老李道:“記得,記得,小不點當年找的姑娘,整個一沒層次,郊區的吧,我記得,長得也就那么回事兒。”
    海笑著說:“可不,這次我看,換了個丫頭,挺不錯,一問,南方來的。”
    老李道:“不錯,不錯。我記得零幾年當時回去了一趟,還看見老頭了,后來也就沒聯系了。”
    過了一會兒,護士來了,司機小紅,也就是在門口接海的那個男人,出門和大夫說了幾句話,護士給老李換了一個吊瓶,吃了一次藥。
    老李坐了十幾分鐘,就迷瞪了,海陪著他在旁邊坐著。
       
    大約兩點半的時候,小紅把她送下樓。上了車后,海的司機小陸問:“咱們回家么。海總”
    她點點頭。
     
    車回去的時候要走四環,快。就在上高速前,海突然說:“等會兒,小陸,你幫我把那個藍牙音樂挑出來。”
    “”哎,好的。”說罷,車靠了邊。
    海平時喜歡聽的音樂,就下在小陸的手機上,因為只有小陸的手機能連車載音響,她自己的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車里想起了空靈的鼓聲和清脆的鈴鐺。這叫深度浩室,她朋友在國外的孩子推薦給她的,說這是最流行,最前衛的,舞廳的音樂。她年輕的時候聽迪斯科跳舞,她說這個和迪斯科很像,能“沉”在里頭,可以搖擺。
    海有一套自己的語言,只可意會。就像她說的,很多事情,只有體驗了才知道。
    走到半路,她想起來,“小陸,開車去商場,我去給那誰的孩子買點衣服。”
       
    回到家后,她接了幾個電話,律師拿了幾個文件來家里,她在電話里發了一次火兒,最近她發火的次數少了許多。她年輕的時候也打過許多愚蠢的官司,和別人告來告去,法官兩邊錢都收了,上面也打招呼了,但總體上還是很難辦,沒結果。
    海還有一句名言:“有些事,就這么過去了。”
    如今,她發脾氣很少了,不算早上和小張的那一次,她今天第一次生氣,
    她掛了電話,律師是一個斯文的光頭,他們又議論了幾句。她決定:“不行就不做了,別和那邊磨磨唧唧的,時間有限。”
    傍晚,律師離開后,她看了一會兒電視劇,里面講一個孩子在外面上學,被學校開了,瞞著父母,和女朋友住在一起。
    海的手心有些捏汗,她笑了,自己明明沒孩子,“看得還挺入戲。”
     
     晚飯的時候的,一個熟人來家里拜訪了,熟人來家里是不打招呼的,直接上樓。
    他們聊了一會兒,那個人感嘆道:“哎,孩子又離家出走了。”
    海撲哧樂了:“又離家出走了?”
    男人沉著臉:“這次好像是玩真的,沒偷偷管他爺爺奶奶要一分錢。”
    “改天把你孩子拉我這兒實習吧,反正也不好好上學,我跟他好好聊聊,給他開工資“
    他的這位朋友頗為成功,但是和她其他朋友一樣,孩子怎么也教不好,轉學來轉學去,從這個國家轉去到那個國家。
    海總覺得是他們土老帽。不懂得年輕人。
    那個朋友說:“哎,有了孩子你就懂了,當爹當媽的心。”
    “是啊,我沒孩子。”
     
    那位朋友走后,她躺在床上,又把下午的合同拿出來,反復看了看。卻心不在焉,腦子想的全是孩子的事兒——領養一個吧,也行,反正都是花錢的問題,但我又一個人習慣了。
     
    海的母親去世了十三年,癌癥,走的稍微有些早。之后她一直是一個人,平常見見朋友,出差,家里除了自己,只有保姆和廚子。
     
    她發覺自己,有些記不清母親的樣子,她想叫小張過來,把老照片拿出來,又覺得不合適。
    “小張。”
    “來了,您說。”
    “那個,幫我倒杯水吧。”
    “好的,海總。”
     
    她想起了十九歲的時候,自己的母親和別的母親不一樣,讓她出去約會,當時她穿個喇叭褲,別的孩子梳鍋蓋頭,帶眼鏡,她會滑冰,跳舞。
    桌上的水她只喝了一口,就睡著了。
     

     
    第二天八點三十一,她起床,吃了早飯,直接去了公司。
    十點半有個外國的客戶過來開會,十一點半走的。她和翻譯,項目策劃和經理留下來繼續開會,開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對翻譯發了火。
    “以后老外說什么,你一句一句給我記下來。”
    她又自言自語道:“真是急死我了。”
     
    下午一點多離開公司,之前她已有不舒服,快開到家的時候,她對小陸說:“咱們改去下醫院。”
    司機小陸幫她掛了專家號,折騰到下午五點,沒查出什么毛病,建議繼續查別的項目。
    “白疼一下午。”她嘟囔著。
     
    晚上,她推掉了和朋友的一個見面,說是有點事情。
    回到家后,她也沒吃幾口晚飯,躺到晚上,終于覺得好些了,才睡得著。
     
    之后的幾個月,這種不舒服,經常反反復復,大夫說是某種疑難雜癥,建議入院,長期觀察治療。她是打死不愿意住院,“疼一陣就不疼了,沒必要折騰一天到晚在醫院,瘆得慌。”
    她找大夫開了幾副止疼藥,還有安眠藥。
    她吃了安眠藥,睡得倒比以前好了,夢做得也比以前多了。
     
    她做了這樣一個夢:
     
    她還年輕,二十七八歲的時候,帶著最喜愛的一副粉色墨鏡,開著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在夢里,她記不住自己是否真的買過一輛的紅色的跑車。總之,她在沙漠之中的公路行駛著,不是那種荒蕪的沙漠,是長草的那種,遠處還有巨大的巖石。一路上,她載了一個搭便車的金發姑娘,她說自己離開了父母,一個人在外面闖蕩。
    她們駛過星空和石子,車停在一個汽車旅館里。那里有泳池,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她們在泳池里曬太陽,有一個長發的小伙子出現了。那個金發女子和他聊得很好。臨走前,金發女子說自己愛上那個小伙子了,他們要留在這里,而海,帶著她的粉色墨鏡,一個人繼續上路了。
    她感覺無所謂。路邊駛過的仙人掌和奔跑的袋鼠,令她自由。
    醒來時,還有一種感覺,說不上是難過。
     
    她打開手機,得知老李去世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濕了。十多年來,她或許從未哭過,包括母親的葬禮,她總覺得,“人嘛,該走的總要走的。”
    可是上天給老李的時間只有五十六年,她又意識到,自己年輕時,經常覺得,人要干出一番大事業,活到五十就夠了。
    她想起老李和前妻還有一個小兒子,很靦腆。前年新年的時候,老李還領到家里,人長得高高大大的,剛上大學。她給了一包壓歲錢。
    小伙子說:“謝謝阿姨!”嗓音清澈,就好像還上小學的孩子。
    海連忙把小張叫了過來,她猶豫要不要給老李的前妻打個電話,想想還是算了,最后打給了跟了老李二十四年的司機,小紅。
    海沒有參加老李的正式葬禮,因為老李后娶的媳婦兒令她厭惡,那一家子令她嘔吐。她無法想象那一窩子站在老李的棺材前,咄咄逼人的德性。這人死了,必定有遺產的問題,她一個女的,如果去了,那些俗了吧唧的人指不定怎么想呢。
    隔天,老李的司機小紅來訪了,他本是個人高馬大,精神的小伙子,這次一見面,霎時感覺老了許多,海才意識到,除了自己每個月去看望幾次,小紅在沒日沒夜的照顧李總,老李的父母已去世,而海自己,也因為最近身體不舒服,去看望的少。
    小紅拿了幾張老照片過來,里面有一張合影,是他們年輕時在威海拍攝的。
    他們二人立在一個懸崖的石碑上,一人一邊,海穿著一條紅燈籠褲,三角黑墨鏡,老李穿著一身灰色西服,黃墨鏡。
    海不由笑了,沒想到老李年輕的時候,也有潮流過。
    還有一張是他們大學的時候參加體育會的照片,還有一張是海和李,和兩人父母的照片,是九幾年的一個年三十照的。她收下照片,留小紅吃了頓飯。
     吃飯的時候,他們聊到,老李的妻子因為不滿老李分配過多遺產給前妻,拒絕探病。
    他們順帶還聊了一些當年的老同志,有的還健在,在國外打高爾夫,或者在家寫字,還有的已歸西。
       
    海說:“真的,我和老李這一輩子。他跟我說,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孩子,還有小云,然后就是這身體。”
    “人啊,活得就是一個過程。”這也是海特有的語言。小紅學沒上完就跟著老李,這么多年,也沒讀過啥書,小時候看過三國演義連環畫,長大了能看得懂白話版,聽了海的這句話,感到眼睛發紅。
    走的時候,她給小紅拿了一盒人參和魚翅,說留給嫂子和孩子吃。
    小紅走后,她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望著窗外。
     
    滾滾塵埃,萬里白云。
     
    她一直琢磨著老李的孩子,老李的事情;猛地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弟弟,同父異母的,十多年來因為分遺產的事情,一直對她懷恨在心。實際上,那筆錢,就算在當時,她也是不太看得上的。
    最后,來回來去,她分了一部分給幾個外甥。
    她已經十年沒與弟弟聯系,中途她也試圖暗中救助過他,都被對方拒絕了,弟弟喜歡畫畫,一直在搞藝術,多少年來,一直留著長發。
       
    晚上海又覺得不舒服,吃了兩片藥,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有些害怕,又想起老李。
    不過她發誓,如果真的快死了,就去國外安樂死。
    天天在床上,半人不人,半死不死的,有什么意思?
    想起老李的遭遇,她又留下了眼淚。
    臨睡前,她吃了一片安眠藥。
    這次,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見了自己的第二個情人,當時她已經發了一筆小財,在外面有很多仰慕者,但是她從未糾結過,她和一幫男人一起出去吃飯,從不抽煙。
    當時她到一個國家出差,很冷,夜燈是黃色的,街上的房子像宮殿,卻又破敗。當時那個男人正好也在這個國家,她后來知道,那小子是故意趁那個時間過去的。
     她一人在街上走著,感受到自由,他們在一家餐廳吃了飯,然后去一個昏暗的大廳里跳舞,到這里,似乎和記憶里一模一樣,又開始變得不一樣。音樂是她最愛的,有爵士,有迪斯科,有鼓聲,她是個舞蹈高手,但她感覺自己不會跳舞了,在那個男人懷里。
    接著,大廳變得越來越大,她發現,自己的朋友們圍在四周,笑著看著他們,鼓掌。
    她很生氣,沖上去指責她們。老李也在里頭,帶著他那個黃色墨鏡,咧嘴笑著。她正要教訓老李,發現男朋友卻被銬住了,來了一群高鼻梁外國警察,二話不說就要拉他走,越走越遠,消失在大廳的盡頭。
    她記得男朋友在呼喊她海,她很著急,去問所有的朋友,怎么撈人,她知道自己有很多錢,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夢里哪根筋不對,就是送不出去,不是人家不收,就是總總原因,給不過去。她很著急,問老李,老李笑著說:“聽天由命。”
    就在焦急間,夢醒了。
    她發現自己記不清男朋友年輕時的臉了。老李那聲聽天由命,一直回繞在耳邊。
     
    她吃過早飯后,給一位老朋友打電話,那也是一位九十年代的大人物,兩人最近都沒啥事,又愛網球,正說要聚聚,還說要去哪個海島玩玩。
      
    她回憶起在老李的病床旁,想過的一個問題。
    等她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天,她有很多朋友,有些人是注定無法再見的,有些人是不愿在病床上看見的,真正一輩子能交心的,她數了數,正好三個。
    能這么活,也值得了。
     
    (完)
     
    2019/12/3
    波士頓
     
    作者簡介:瑠歌,本名衡夏爾。1997年生于北京,曾在波士頓大學研習哲學與建筑。小說及詩歌見于《作品》,《詩刊》等雜志。更多最新作品請關注微信公眾號《十二美人圖》。出版計劃:詩集《公路旅行》,波士頓感官出版社。棄絕模式,解放感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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