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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面對“非虛構”寫作的焦慮

    10月17日,第四屆上海南京雙城文學工作坊在南京舉行,今年的主題恰是“中國‘非虛構’和‘非虛構’中國”
     
    第四屆上海南京雙城文學工作坊

     
    雙城文學工作坊:作家面對“非虛構”寫作的焦慮
     
      從各大非虛構寫作平臺到抖音快手的視頻直播,“非虛構”已然成為了一種寫作“熱”。但亦有聲音說,如果什么都可以被叫作“非虛構”,“非虛構”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
     
      今年,作家王安憶為復旦大學創意寫作專業新開了非虛構課程,但她推薦書單上的絕大多數為西方人作品。10月17日,第四屆上海南京雙城文學工作坊在南京舉行,今年的主題恰是“中國‘非虛構’和‘非虛構’中國”。
     
      這是一場由文學圈發起的非虛構討論,參加者的學科或從業背景遍布人類學、社會學、新聞學、歷史學、影像藝術等。在工作坊常見的批評家、作家和學者之外,還有媒體人、民間視頻博主、非虛構寫作平臺主理人、非虛構項目特約編輯等新面孔。
     
      工作坊發起人、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何平說:“大家看到,我們這次題目里的‘非虛構’是加了引號的。所謂中國‘非虛構’既指當下中國現場,也是指一種進入中國現場的實踐性文體;而‘非虛構’中國強調的是立場和路徑,就是以‘非虛構’這種直面現實方式來把握、理解當代中國。”從2017年開始,何平與另一位發起人、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金理決定在上海和南京兩地輪流舉辦一年一度的雙城文學工作坊,邀請海內外各界人士和上海、南京的青年批評家就當下寫作生態展開對話。
     
      耐人尋味的是,一天的活動下來,大家在“非虛構”“真實”等概念中打轉,對于中國“非虛構”的定義、范圍、意義始終沒有達成共識。可以想見,若要每人都開出一份心中的非虛構書單,也是千姿百態,各不相同。
     
      非虛構的真實是什么?
     
      在發言中,“真實”一詞幾乎能被所有人提到。從“非虛構”三個字聯想到“真實”,似乎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但具體到寫作中,經過選擇而呈現的真實、僅以個案存在的真實、容納情感的真實……諸如此類的真實還算不算真實?不同學科領域給出了不同的回答。
     
      “深究爭論的實質,還是在于文學性與真實性的邊界不清晰。”何偉非虛構系列作品中文譯者李雪順說,美國非虛構作家、普利策獎得主、何偉的老師約翰·麥克菲寫過一本《寫作這門手藝》,其中提到了芝加哥大學教授諾曼·麥克林恩于七十多歲時寫就的自傳性小說《大河戀》。這部作品只有“弟弟被殺”那里沒有完全實打實去寫——殺害過程真實,唯有地點做了轉移,約翰·麥克菲因此認定《大河戀》還是一部虛構作品,“實際上,諾曼·麥克林恩本人對《大河戀》也是這樣歸類的。換言之,在美國創作界,假如99.99%的寫作都是真實的,只有0.01%做了改變,它就不能被叫做非虛構。”
     
      “我想在非虛構文學里,真實不應僅僅是目光所及的存在,對表象內部紋理的發掘也是真實的一部分。”作家梁鴻說。
     
      如今《中國在梁莊》已出版十年,她正在寫“梁莊十年”。年初回到梁莊,她看到村莊的西頭蓋起了一棟四層洋房,這房子特別時髦,放在歐洲都不會落伍。走進客廳,只見墻上掛了三張大照片,有主人曾奶奶的,還有主人爺爺奶奶的,都穿著上個世紀農村的衣服。照片下面則是墨綠色的沙發和北歐式桌椅。
     
      那一刻,梁鴻對這樣的反差感到特別震驚。“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房子,是一個局部的表面的具象的存在,但那其實只是真實的一部分,這部分怎么鑲嵌到村民的精神狀態中,怎么鑲嵌到村莊的歷史與現實環境中,恰恰更需要文學來進行呈現。”
     
      對于非虛構,作家袁凌認同起碼有一個標準——不能編造事實,不能杜撰對話,但光有必要條件是不夠的。換言之,在真實的基礎上,什么樣的文本可以被稱為非虛構文本,甚至是非虛構文學?
     
      他以梁鴻的《中國在梁莊》和《出梁莊記》為例,直言自己更喜歡《中國在梁莊》,“我覺得梁鴻在《出梁莊記》中有意識規制了情感表達,但情感的自在表達也是很珍貴的。我認為非虛構文學中完全可以有情感,甚至可以有想象,只是你要說明哪部分是想象。”
     
      當社會學調查PK文學創作
     
      2018年,日本NHK紀錄片——《三和人才市場:中國日結1500日元的年輕人們》讓深圳的“三和青年”走進了更多人的視野。但其實在這部紀錄片之前,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發展戰略研究所研究員田豐與學生林凱玄已“潛伏”三和,歷時半年完成了一份20多萬字的研究筆記,試圖展現“90后”“00后”農民工在三和的生存境遇。在今年八月,這份非虛構文本得以出版,也引起了學界和社會關注。
     
      田豐本人是做定量研究出身,他稱這次書寫打開了自己以往的社會學研究思路,盡管他因此在社會學領域受到質疑。而在社會學領域之外,他最常被人問到的就是“三和大神”——他們吃著五六塊的清湯面、喝著2塊錢2升的清藍大水、抽著5毛錢一根的散煙,今日有錢今日花,“打一天工,玩三天”。
     
      “在調查中,我們當然遇到過‘三和大神’,但不可否認的是‘三和大神’不足以代表 ‘三和青年’這一整個群體。”田豐說,社會學和文學最大的一點不同在于,文學可以聚焦個體人物的故事,但社會學必須關注群體的平均或整體狀況,必須用足夠多的樣本進行論證。
     
    在來這次工作坊之前,他特意讀了文珍的《寄居蟹》,也是一個講述“三和大神”的故事。他玩笑說自己的第一個讀后感是“文學創作比社會學調查容易好多”,“其實這個故事在我們的調查里出現了,但按照社會學的學術規范,它沒能出現在最后的書寫中,因為找不到足量的相同案例。一般一次社會學調查下來,最后能在論述中使用的資料往往不超過總量的30%。”
     
      但他也發現,和文學相比,社學會缺少了寫作者對人物情感的關注,太強調“情感中立”。“如果讓我重寫這本書,我或許會融入更多的情感。”田豐說,“我現在也會想,如果社會學適當地加入情感,我們的研究成果或許能更好體現人物的境地與社會的變化。”
     
      “非虛構文學是應該學習社會學這種理性的思維,但如果非要像社會學那樣歸納總結些什么,我認為是不可取的。”梁鴻說,因為文學最終的任務不是歸納和總結,而是深入和發散,最終不是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而是告訴大家還有很多可能的方向,復雜的矛盾。
     
      袁凌也提到,《寂靜的孩子》獲獎后曾有媒體采訪他,提綱上十有八九是社會學問題,他因此拒絕了采訪。“如果僅僅從社會學的意義肯定這本書,我覺得沒啥意思。”
     
      文學向非虛構敞開,是因為虛構出問題了?
     
      十年前,《人民文學》雜志開辟了名為“非虛構”的新欄目,并啟動“行動者計劃”,吁請海內外寫作者走出書齋,走向現場,探索田野和都市。
     
      到今天,金理發現各大主流文學刊物的大類除了小說、詩歌,通常就是非虛構了。非虛構文學也向其他人文社科領域不斷開放,比如在多次文學評獎中,非虛構獲獎名目最后都給了歷史學者。這好像代表了文學界一種柔軟的身段——愿意把視野打開。
     
      “但問題是,在不斷開放的過程中,文學模糊,丟失了某種特征,這種特征本應是非虛構文學和其他類型非虛構寫作的差異所在,也應該體現著文學的機能和活力。同時,非虛構在吞噬其他文類如報告文學、散文、社會學調查,歷史普及讀物等的過程中,是否也顯示出了局限。”
     
      在他看來,中國近年的非虛構熱或許源于一種文學焦慮——以小說為代表的虛構已經無法回應今天的時代,無法和當下建立真實的有效的關聯,因而轉向非虛構尋求一種幫助。
     
      他還想起路內小說《霧行者》里那個叫辛未來的女性角色,一出場是個詩人,文藝女青年,中間消失了一段時間,等到再出現時變成了在食品工廠做臥底的調查記者,“即便在虛構里,非虛構似乎也成為了對文學、文學氣質的一種克服。我困惑的是,大家為什么越來越不相信虛構能夠再生產現實?套用歐陽江河的一個標題,大家為什么不站在虛構這一邊?爛俗的小說不應該折損我們對小說這一文類的信心。”
     
      袁凌認為,當下非虛構的意義在于它是對“向內”的虛構的一種反駁,非虛構需要寫作者向外關心他者的命運。而與散文相比,非虛構對人的命運的關注也更強烈。“但值得警惕的是,這種關心不是要去尋找社會學意義,或者是標本的意義、典型的意義。比如寫小人物,不是寫他本身,而是非要在他身上找到某種中國人的標準。如果是這樣,非虛構就是熱熱鬧鬧一場,最后大家各干各的。”
     
      《上海文化》副主編張定浩直言袁凌對小說、散文的評價帶有太多預設,以至于把它們予以簡化,而依靠這種簡化來反襯出的非虛構的優點,難免可疑。他表示,寫作體裁本身并不能決定寫作的品質。“無論是虛構還是非虛構,我想最有意義的思考可能既不是針對作為寫作處理對象的客體,也不是針對寫作所采用的文體,而是針對寫作的主體,即誰在寫,他擁有怎樣的能力。虛構和非虛構都要區分三種敘事,一種是我力圖寫出全部的事實,寫出完整的人;一種是我寫出了某些人想看的東西;一種是我寫出了僅僅自己有能力看到的東西。一個寫作者在敘事的時候,要首先反思自己目前是屬于哪一種,后面的談論才有意義。”
     
      無論虛構還是非虛構,關鍵是以何種方式抵達真實
     
      《單讀》主編、前媒體人吳琦感慨,在許多文學圈朋友看來,當下中國活躍著很多非虛構平臺,但就他這樣的經歷過新聞教育和媒體工作的人而言,其實對此充滿悲觀。“那些沒辦法虛構的虛構,或者是沒辦法非虛構的非虛構,可能是我們今天更重要的真實。”
     
      亦有許多曾經從事非虛構寫作的人轉向了虛構,比如剛出版小說集《美滿》的淡豹。她從此前被熱議的《外賣騎手,困在系統里》談起“非虛構能為虛構提供什么”。在那篇文章之前,大部分讀者可能認為騎手超速是為了好評、打賞和績效,但文中有個有趣的細節:騎手超速時,會有在城市擁堵或逆行中的一種順暢感——在那一刻超越了紅綠燈,超越了城市白領和上班族,掌握了關于城市的知識與空間,也掌握了自己的身體,是城市地圖中的“王者”。這與王安憶在小說《鄉關處處》中描寫的騎電動車的保姆在上海街頭超速時的自由感與快樂不謀而合。
     
      和外賣騎手相似的還有在城里打工的“阿姨”。淡豹發現一本寫保姆的短篇小說集,里面三分之二的故事都有這樣的情節:一個年輕漂亮的阿姨對城里的糟老頭子動了真情。但在現實生活中,阿姨其實要在性騷擾防范上花費很大的精力。她們之中還有人選擇只做鐘點工而非住家保姆,就是和外賣騎手一樣,想要一份順暢感與透氣感。
     
      “所以我想,無論是哪一種寫作,都不應瞎編亂造地去表現中國的現實。尤其面對底層、邊緣群體時,寫作者要打破過往的所有刻板印象,誠實地挖掘他們的生活細節與感受,而非總想著讓 ‘我們’去拯救 ‘他們’。”淡豹說。
     
      《思南文學選刊》副主編方巖也認同虛構與非虛構要面臨的其實是同一個世界,寫作者的焦慮大體一致,“對兩類敘事者而言,關鍵都是如何最大程度地消解寫作中的各種限制,去呈現我們心中的真實和意義。”
     
      國民狂歡中,“非虛構”能否鑿穿文學和中國現實的秘道
     
      “為什么中國‘非虛構’看起來這么繁榮,為什么前面幾位老師對它有那么大的爭議,我想這還是‘非虛構’中國的問題。”上海大學中文系講師汪雨萌說,在來開會的路上,她遇到了一個司機,是一個徐州小哥,小哥主動說自己在去年換了三十份工作。汪雨萌的第一反應是:難道又是一個“三和大神”?
     
      但其實,小哥只是之前一直當兵,比較封閉,出來后什么工作都想試一試。這次車程總共兩個半小時。小哥滔滔不絕也沒能把這三十份工作一一說完。而這一次談話也完全顛覆了汪雨萌之前的想象,她感到非常神奇。
     
      此外,在上半年疫情期間,她發現抖音已變成了一片“非虛構的海洋”,上面既有底層人為自己發聲,也有“土豪”展示豪宅生活,“就像散文也有過繁榮時期,人人覺得自己可以寫,而且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寫。如今抖音還有資本流量的作用。”
     
      因此汪雨萌有了一種很悲觀的感覺,就是在場的討論其實完全不影響那些平民寫作者、素人寫作者參加的這場“非虛構狂歡”,“而且在座的每一位,包括我在內,還是會以景觀的方式來看他們的抖音,而不是去剖析他們可能存在的文學性。”
     
      “其實這次工作坊想拋出的問題在于:在所謂職業作家和藝術家的非虛構創作之外,‘真實故事’、‘素人寫作’和短視頻等等鋪天蓋地而來。國民以空前的熱情投入非虛構生產,好像把數十年前文藝生產的田間地頭換到交際平臺,即便它們對真正意義的審美創造并無多少建樹,但個人生活史意義的非虛構實踐可以作為觀察時代風習的樣本。更重要的是,以文學而論,被給予厚望的‘非虛構’能不能鑿穿文學和中國現實秘道?能否有更大的空間和可能?”何平總結道。
     
      “從這期工作坊的議題來講,我不是很在乎非虛構和虛構概念的學理辨析,我在乎的是 ‘非虛構’的態度、精神和路徑,究竟能不能進入中國的當下和中國的現場。”
     
    來源:澎湃新聞
    作者:羅昕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1019/c403994-3189776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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