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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慶邦:鉆探煤礦這座文學的富礦

     
     
    劉慶邦:鉆探煤礦這座文學的富礦
     
      劉慶邦,1951年12月生于河南省沈丘縣。當過農民、礦工和記者。中國作家協會會員。現為中國煤礦作家協會主席,北京作家協會副主席,一級作家,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著有長篇小說《斷層》《遠方詩意》《平原上的歌謠》等,中短篇小說集、散文集《走窯漢》《梅妞放羊》《遍地白花》《響器》等。短篇小說《鞋》獲第二屆魯迅文學獎。中篇小說《神木》和《啞炮》分別獲第二、第四屆老舍文學獎。據其小說《神木》改編的電影《盲井》獲第53屆柏林電影藝術節銀熊獎。多部作品被譯成英、法、日、俄、德、意等國文字,出版有6部外文作品集。(作者供圖)
     
      在中國當代文學史中,如果要選一位寫礦工生活最多的作家,恐怕非劉慶邦莫屬。正如評論家徐剛所說,“劉慶邦的小說,一半是煤,一半是土,他多年的創作始終沒離開這兩個方面。”不久前,劉慶邦推出又一部寫中國礦工生活的長篇小說——《女工繪》(作家出版社2020年9月版)。在這部作品中,作者延續了一如既往對礦工題材的關注,只不過主人公變作了一群剛剛結束知青生活,化身為工人階級的女礦工。在繁重的體力勞動之外,她們的青春搖曳多姿,在那個物質貧乏的年代、與世隔絕的礦區,綻放出別樣的芳華。小說以金寶礦務局下屬的東風礦為背景,塑造了華春堂、張麗之、唐慧芳、陳秀明等女工形象,通過主人公華春堂找對象的故事串聯起成立煤礦宣傳隊、調崗到化驗室、成立專案組、發生“零星事故”等一系列事件,全方位、立體式展現了上世紀70年代的煤礦生活。近日,筆者對話劉慶邦,暢談《女工繪》的創作故事以及煤礦之于作家的特殊意義。
     
      人的生命是時間的容器,也是時代的標記
     
      問:您近年來的創作一直關注當下社會生活,比如《找不著北——保姆在北京》寫農村婦女進城務工做家政服務的喜怒哀樂,《家長》揭示“中國式家長”在子女教育問題上的教訓,這次的《女工繪》以上世紀70年代為背景,您是如何又重新關注到這個特殊的年代?
     
      劉慶邦:農民、礦工、保姆、手藝人、城市平民、打工者、流浪者、乞討者,還有星夜進城賣荷花、賣蟈蟈、賣野菜的人……我對他們比較感興趣,他們的生存狀態能夠觸發我關照生活的敏感點,并成為我寫作的對象。看見一個盲人在街邊拉胡琴賣唱,我會站下聽一會兒,往盲人面前的破茶缸里丟一點兒錢。看到一個腿有殘疾的男人,推著老式竹制童車在小區里撿拾廢品,我不惜遭受他的呵斥,也愿意趨近觀察他一下。我從不寫官場、現代職場和娛樂界的小說,我不熟悉那些生活,心理上與那些生活有些“隔”。我想,這也許與我的人生經歷有關。我當過農民,在礦井里挖過煤,在感情上與普通勞動人民更親近一些。
     
      同樣的道理,我的寫作與人生經驗有著割不開的因果關系和互文關系,我寫表現礦山女工生活的《女工繪》,是因為那個女工群體給我留下了刻骨銘心的深刻記憶。之所以把人物背景放在上世紀70年代,是別無選擇。人的生命是時間的容器,也是時代的標記,寫個體生命的苦辣酸甜,不可能與時間和時代相脫離。那個歷史階段確實很特殊,特殊到“史無前例”。也許正因為特殊,用文學作品的形式把它細節化地呈現出來,才有著特殊的認識意義和歷史價值。
     
      問:您寫《女工繪》的主人公華春堂,以及她身邊的女礦工張麗之、唐慧芳、陳秀明時,并未把她們塑造成“鐵姑娘”的形象,對她們勞動場面的描寫也不多,而是著重寫她們的情感世界,寫她們的愛與美,其中寄寓了您怎樣的情感?這些人物與您的生活經歷有著什么樣的聯系?
     
      劉慶邦:人的生命有限,活動半徑有限,我們到人世上走一遭,所熟識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作家的寫作對象和所刻畫的人物,大都是從自己所熟識的人中找原型。煤礦上的女工本來就很少,又分散在各個工作崗位,我作為一個男礦工,很少有機會走近她們。好在礦上成立了宣傳隊,我又是宣傳隊的組織者,這樣就給我認識她們提供了難得的機遇。凡是能抽到宣傳隊的女孩子,都有一定的文藝宣傳才能,身材長相也不錯。她們的列隊集中,不僅構成了礦山一道美麗的風景,還各美其美、各愛其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向往和豐富的內心世界。如果不把她們寫出來,未免太可惜了,既對不起她們,也對不起我自己。我沒有寫她們“鐵姑娘”的一面,更多寫的是“柔姑娘”的一面。小說的本質是審美的,以情感美為中心。盡管我所寄寓和表達的情感是經過理性整理過的情感,但還是希望能以情動人。《女工繪》出版后我再看,許多細節都讓我不禁潸然淚下。人類的情感是相通的,有些細節能打動自己,我相信也能感動讀者。
     
      真正的文學作品,幾乎都含有悲劇情致
     
      問:《女工繪》的故事主線是華春堂找對象,直至最后意外去世也沒有和所愛之人修成正果,為何設置這樣一個悲劇性的結局?華春堂是否隱喻了現實中一些女礦工愛情生活的命運?
     
      劉慶邦:《女工繪》里描繪了十幾位礦山女工,其中以一個主要人物為線索,貫穿始終,連綴起眾多的女工形象。這個主要人物就是華春堂。小說的開頭寫端午節,是為華春堂的出場作鋪墊,寫她在整個家庭生活中的主導地位,寫她出眾的心智。小說的結尾寫到華春堂遭遇車禍身亡,便戛然而止。
     
      小說的悲劇性結局,不是我通過虛構故意設置的,而是在華春堂的人物原型身上所發生的真實慘劇。那天正是五一勞動節,我在第一時間目睹了慘劇發生的現場,心靈受到極大沖擊。這個結局看似帶有一定的偶然性,但里面似乎也隱藏著一些必然性的東西,它符合華春堂人生命運的走向,也符合藝術的規律。每個人的生命,都有終結。真正的文學作品,幾乎都含有悲劇情致。悲劇向來被認為是最高的文學形式。悲劇是自然發生的,無須人為設置。
     
      問:在《女工繪》中,我們感受到女礦工的青春在束縛和壓抑下的恣意生長和頑強綻放。為什么要寫女礦工?和寫男礦工比,您更關注她們的哪些方面?
     
      劉慶邦:井下采礦是非常繁重的體力勞動,不許女性下井,所以,礦井下被說成是男人的世界。但仍有一些女礦工從事煤礦的地面工作,她們大都是在礦燈房、食堂、洗衣房、選煤樓、煤質化驗室等場所工作。煤礦工人中,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平均一百位礦工中能有十位女礦工就算不錯。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有太陽還要有月亮,有陽還要有陰,有男人還要有女人。物以稀為貴,人以少為貴,正因為礦山女性比較少,她們才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被男礦工從心理上推向了前臺。加之我這部小說是寫青春之美、愛情之美、人性之美,必須以女性為主角。好比軍隊中女兵雖然占比少,但她們也是戰斗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寫一寫女兵的生活,也許更有色彩,更能顯示出戰爭的嚴酷性。蘇聯時期的電影《這里的黎明靜悄悄》《戰地浪漫曲》就是這樣。
     
      問:《女工繪》分為21章,表面上看好像是由21個短篇小說連綴而成的長篇,采用這樣的寫法,原因是什么?您認為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各自的優劣是什么?
     
      劉慶邦:《女工繪》共21章,每章一萬字左右,相當于一篇短篇小說的篇幅。有朋友說我這部長篇小說是用21篇短篇小說連綴而成。不是的,這絕對是一個誤解。我寫短篇小說,也寫中篇小說和長篇小說,在理論和實踐上,我清楚這三種體裁在寫法上的區別。三種體裁各有任務,各有千秋,沒有什么優劣之分。我打個比方,長篇如大海,波瀾壯闊;中篇如長河,迂回曲折;短篇如瀑布,飛流直下,誰都不能取代誰。每一種體裁,結構也有所不同,如果說短篇是點,中篇是條線,長篇所展開的就是大的“面”,不能說我把21個點加在一起就構成了一部長篇小說。長篇小說有一個重要的特點,它是要承載歷史的,沒有歷史厚重感的長篇小說稱不上是好小說。
     
      長篇小說《女工繪》是我用寫短篇小說的精神寫成的。短篇小說的精神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個是注重細節,在細節上精雕細刻的精神;另一個是特別講究語言,追求語言的詩意化。
     
      用虛寫之光照亮現實生活,才有望寫出好作品
     
      問:煤礦一直是您的文學富礦。在幾十年時間里,您執著地書寫了這么多煤礦題材的作品(如《走窯漢》《神木》《斷層》《紅煤》《黑白男女》等),原因是什么?您如何看待《女工繪》在您煤礦題材作品中的特殊性?
     
      劉慶邦:我在河南的一座煤礦工作生活了9年,在井下打過巷道,挖過煤,開過運輸機,并在煤礦娶妻生子,對煤礦生活比較熟悉,所以一直在寫礦工生活的作品。且不說短篇小說和中篇小說,僅煤礦題材的長篇小說,我已經寫了《斷層》《紅煤》《黑白男女》,《女工繪》是第四部。一個作家,熟悉哪方面的生活,就要寫哪方面。如果讓我寫航天或航海的生活,我想都不敢想,因為無從想象。我在井下干活兒時,不但每天都要付出艱辛的勞動,有時還會遇到“片幫”、“冒頂”等地壓造成的災害,在與工友同甘苦、共患難的勞動中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有一場瓦斯爆炸事故更讓我難忘。那天該我上夜班,一個工友跟我換班,替我上夜班。結果那天井下發生了瓦斯爆炸,有人被炸死,有人被炸傷,那位替我上夜班的工友也受了傷。我妻子聽說礦上發生了瓦斯爆炸,非常害怕。我連夜趕回家,表明我沒出什么事兒,妻子才放了心。我現在還擔任著中國煤礦作家協會的主席,時不時要去煤礦走一走,看一看。礦工每天下井往下走,是為了完成任務時往上升;他們在黑暗中勞作,是為了采取光明。我一直認為煤礦也是文學富礦,夠我開掘一輩子。
     
      問:作為一名現實主義作家,您一直對鄉村、煤礦、農民進城等題材保持著關注。您認為在深入生活的過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劉慶邦:文學來源于生活,深入生活當然重要。我認為深入生活要自覺自愿,不是別人要我深入,是我要深入。深入生活的人不能當葫蘆,葫蘆是摁不到水里去的,就算你把它摁下去了,你剛一松手,它馬上就漂了上來。深入生活的人應該學當秤砣,把秤砣往水里一投,它很快就沉入水底。我還認為,深入生活像下井挖煤一樣,不僅要采到煤,還要采到火,只有用采到的火把煤點燃,煤才能熊熊燃燒,發光發熱。煤是實的東西,火是虛的東西。采到煤比較容易,而采到火不那么容易。火是什么?火是看法,是思想,是靈魂。只有一邊深入生活,一邊深入思索,把虛的東西和實的東西結合起來,用虛寫之光照亮現實生活,才有望寫出好作品。還有,深入生活看似是深入別人的生活,其實也是重新尋找自我、認識自我、發現自我的過程,只有找到自我心靈和生活的聯系,才有可能建構一個屬于自己的心靈世界。
     
    來源:中國青年作家報
    作者:張鵬禹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1020/c405057-3189948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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